【原创存档】《奈芙兰德战记-地城之心的崛起》章节-祭坛恶魔的复苏 (十)

【PS:原创坑复健ING~】

《奈芙兰德战记-地城之心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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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祭坛恶魔的复苏


(十)

 

两天过去了,诺蒂卡瞥了一眼日历,今天是黄金鹿纪年-17年12月15日。

连卢克蕾琪雅这样偏南方的城市都下雪了,可想而知雪峰堡那里冷到什么程度,除了本地的矮人们,普通人类走到那里估计连脑子都要冻僵,真是一个从气候到局势都无比严苛的冬季。在这种时候想要进攻雪峰堡简直是自寻死路,而且听说矮人们已经和极北的魔法使们——蓝龙的国度达成了临时同盟,蓝龙们视情况会援助矮人的行省。当执政官的幕僚们在早会上谈起这一点的时候,谁都不敢大声议论矮人们的举动是对是错,可从情感上都让人忍不住觉得,求得外援,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不是意味着矮人们随时打算脱离千年以来帝国的隶属。

 

这种情况下,圣都肯定不会第一个去啃他们,对南边的旗鱼群岛继续采取经济封锁,蓓洛琪娜城只可能将进口商贸作为挽救眼下危机的最好方法,可是以其地方经济,又能撑到多久?一旦攻下沙都,他们的海军舰队基本也就整顿好,开始找佩特罗家算账了。东都是最豪气的,艾文莱斯特大公现在都敢跟索洛伽和克罗米娅硬撑,东都不会为他们的攻势掏任何一分钱派任何一位法师,毕竟恶毒夫妇还忌惮着那里是魔网之主的老家,他们手下仰赖的法师们还得从魔网汲取能量来作战和施法。

 

要阻止圣都来的军队和指挥官将卢克蕾琪雅及其周边城市的驻军作为进攻沙都的炮灰和棋子,仅凭诺蒂卡一人,或者她熟知的几位反对派官员是不行的,军队——行省内四个万人建制的骑士团现在已经由圣都来的将领接管。母亲交出了地方最高执政官印鉴,那么对方凭它代表最高执政官的意志来统领行省的军队,如果不借助外力从中改变的话,让本地的军队当炮灰死在内战里,这种事就要在母亲的任上发生了。

 

我的家族与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同名共命,不能让它受到污辱!

 

诺蒂卡已经向母亲提起了以公爵名义慰劳圣都来的军队和高官的事项,诺德菈多有担心,虽然她知道女儿也是为了自己的立场考虑,尽量不得罪圣都,做些巴结的事情能稳住他们最好。再过数十年,女儿也会像自己当初那样接任公爵之位……如果得罪了统治者,本应该接任的人可能就会被否决,王室/皇室则会从这个大家族里选择别的适格者来替代掉,这样的例子以前是有过的。

 

诺德菈采纳了女儿的意见,说具体的事务你来操办,这也是未来执政官必须积攒的工作阅历。

母亲有意栽培和锻炼女儿,这正好中了诺蒂卡的下怀。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在事关原则和站队的问题上与敬爱的母亲相背而行。在她看来,如果不能在这件事上赌赢母亲,那么自己将永远在政绩上没可能超越对方。

 

叛逆期给诺蒂卡带来的影响就是她决定要自己拿主意自己干。中午她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假装回房睡觉,实际上则由提莫尔·兰用极远距离的传送门带到了东都。反抗者的阵容如此群星璀璨,让本来还有一丝忐忑的她顿时底气大增,来自沙都,南都、东都和北都的代表人物们挤满了战略会议室,任何人都比自己更加优秀,这让诺蒂卡差点不知道手脚往那里放。

 

如果说先前她的信心只有苹果大小,现在则变成又大又沉的西瓜,她对自己的赌运感到狂喜。作为未来的女公爵,敢于忤逆母亲意志的勇敢的女儿,众人对她的勇气赞赏有加,让诺蒂卡感到比当时在学校里拿到棋类竞赛第一名时更光荣的欣喜,脸上忍不住发烫。

 

很快,参加军事驻地侦查的劳军人员定下来了,有提莫尔米多利这样的大法师参加,行动简直十拿九稳。加西亚对他们的要求是以侦查为优先,如果情况允许,那么就地控制圣都来的军事指挥官,将与沙都的正面冲突消灭在爆发之前。

 

如果爆发了内战,加西亚指挥反抗者能最终夺取胜利,这位王子无疑会拥有军事战绩,但加西亚并不想要这样的战功,不希望帝国在内耗中削弱了元气,让在西边的游牧民族国家对沙都有觊觎的机会。

 

回到自宅,她与萨鲁曼交换了意见,让对方立刻着手去准备劳军的物品,同时向行省政府申请专项资金。

 

12月18日,上午8点。

积雪在地上薄薄地铺了一层,踩上去不是特别绵软,对于嘎嘎驶过街道的马车没有太大影响。劳军的第一批物资从城南的大型仓库驶出,前往东南方向50公里外的城镇-夏玛拉尔。夏玛拉尔本身是盛产粮食的城镇,因此本次运送的屋子是生碳、油脂、豆类等该城不产的物品,这里本来驻军常年就有两万,圣都又来了一万,势必需要大量的消耗品,粮食当地能够满足消耗,但其他日用就必须外来输入。

 

在马车上,诺蒂卡的脸色就很臭,萨鲁曼反复提醒她注意收敛情绪,慰劳的时候给人家甩脸色可是不行的哦。

 

你是最没立场说这话的,亲爱的,你知道这次圣都派来的监视卢克蕾琪雅城协助驻军的代表是谁吗,芬利米尔·萨·恩科里,恩科里伯爵家的二子,重点是我的初恋男友。

 

我觉得你刚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想把那个“初恋”一词划掉。哦,那个毁了你第一次恋情的花心人渣男?如果不是身份的差别,我真想替你揍他个鼻青脸肿。

 

食品商人的儿子露出他比较粗壮的胳膊,握紧的拳背上青筋鼓起,诺蒂卡知道他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并不是真的要揍,连忙挥手让他别秀了,少惹麻烦最好。

 

提莫尔和米多利伪装成押运的监工坐在后面的马车上,当距离军营还有三公里的时候,他们放出了飞禽形态的使魔,开始飞向驻地的高空。

 

提莫尔,我的使魔侦查到防御结界了,小心点,别让他们起疑。

 

知道了,你扫视军营中段以南,我扫视北部。

 

我已经从诺蒂卡那里打听过,驻扎此地的圣都军队是金雀花骑士团,奥利维拉和奥利维耶的部队,虽然他俩逃掉了。如果我们能干掉或者抓捕指挥官,指挥权就有可能回到金焰兄弟俩手里。这次临时统帅该骑士团的是沃瑞尔斯·图格曼将军,监军官是芬利米尔·萨·恩科里,随军法师团的统领者是洛维拉尔·岩心。那个将军我还不担心,本来就是金焰兄弟同级的军队将领,索洛伽这次把他从别的骑士团调来派来当先锋,想必就是要让两个逃掉的骑士团团长好好体会自己钟爱的下属们被送上前线当炮灰的痛苦吧。

 

噢,米多利,我觉得这个篡位者还真是足够心狠手辣,如果他上台坐稳了我真想撺掇魔网之主降临,直接轰了王宫的国王寝室,权当天罚,一了百了。唔,等等,这个高阶法师……我记得在法师公会的防御魔法系很有名,还跟我们吃过几次饭……天哪,这次事变里到底有多少法师公会的精英被那对夫妇网罗或者雇佣了?

 

据加西亚殿下所说,追杀他和迪兰达尔殿下的是伊格法,这个人有魔导师称号,在法师公会里都是有名的教师级别人物,教出来的学生估计都听他的跟着沆瀣一气了。连这些法师界的高位人物都为金钱所动,难说有更多的人被胁迫呢,动用王权和力量威胁地位低的人服从这太简单,何况克罗米娅是有着大法师头衔的。

 

等加西亚殿下继位,我第一个提议就是清算法师公会,不这么做不行。

 

到时候你肯定是会长没跑的,估计有很多人会恨死你了。

 

随他们吧,赏罚分明是世间公理,就算我不提议,国仇家恨汇集一身的殿下也会这样做的。

 

这次的劳军对诺蒂卡来说多少是不情愿的。可这是第四王子殿下的指令,他想借用地方的力量,同时也是在考察自己的决意和忠诚,已经下定决心的诺蒂卡不会犹豫,只是要伪装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来面对圣都的爪牙们,这让她的胃禁不住地想犯恶心。

 

伪心胸针的力量庇护着她的心灵,让她不会受到一般读心术的洞悉,不过雷诺特别嘱咐过,这玩意不能长时间佩戴,否则他人将很难再相信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心话,什么时候说的是伪心的话。

 

圣都来的士兵们气势并不高,他们只是按部就班地在军营里进行操练,虽说帝国的军队平时每年都要进行演戏,各个骑士团之间会进行切磋,可诺蒂卡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身上的懒散劲还没消去,大概多数的士兵和骑士团的管理者们都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乱了他们和平的生活,而且,被派到第一线准备打内战的滋味并不是太好,亦不排除有部分图名图利的人希望借此平步青云,作战立功——这些人在训练里就显得较为刻苦。

 

马上就要新年了——大小姐忿忿地想,让人年都过不好。

光是想想会收到篡位者寄来的,染血的新年贺卡,都觉得心塞得慌。

 

萨鲁曼指挥着车队开始向军营的仓库卸货并运输,这个时候,东都来的精英们开始秘密潜入军营各个角落,调查圣都来的军队详细的兵种构成,装备,尤其是洛维拉尔·岩心所带领的法师部队有哪些算得上是威胁的人。

 

侦测魔法让提莫尔和米多利捏了一把汗,法师部队目前驻扎在此地的就有四百人,从这些法师的抱怨里听来,还有一百人在圣都待命,准备随时增援,抱怨的内容不过是为什么我们要来跟着住条件这么差的军营而那些人就可以在圣都逍遥快活。这不排除后援部队的实力在这些人之上……如果整整五百人的法师部队跟自己发生冲突,就算是两位大法师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们,除了逃走别无他法,万一在对峙中被阴毒的克罗米娅绕后袭击,那东都的损失就极大了。而且,他必须保证诺蒂卡劳军的一行人安全回到行省首府。

 

四百人的法师基本都是中位法师及其以上的实力,若是配合得好,沙都的守军不一定能稳定地守住,除非全省动员其他职业的冒险者公会成员前来参加守卫。在营地内同时侦测到其他职业的成员,分别在一种职业五十至一百人左右的规模。

 

自精灵们出生以来,如此规模的正式备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不能阻止他们的话,索拉尔城一定会化为火海,人民必遭涂炭。

 

能不能杀了他们的指挥官。

提莫尔对同行者说,他恨不得自己手边的魔杖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别急,杀了他们的指挥官只会让事情更坏,克罗米娅会找人替代他们,而卢克蕾琪雅的人们城很快就会遭到报复,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不能因为冲动而破坏了殿下的计划。

 

刺杀也不行,下毒也不行,破坏也不行,那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好?

 

侦查行动是为了阻碍他们向沙都进军,破坏工作我想是一定会有的,但并不是今天,切记,诺蒂卡小姐还在这里,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正当提莫尔和米多利在结界和警戒密布的法师营地小心侦测,努力辨别法师姓名和实力位阶的时候,后面有一双犀利的视线直直地攫住了两人的后背,让他们一时间恶寒窜上脊背。

 

两人扭头,一身褐色底色,有着淡金色花纹的人类法师站在十五米开外,冷漠地凝视着他们这边,仿佛已经看穿了空气里有什么动静似的。这让精灵法师们忍不住屏息凝视,一动不动。

 

隐身术,浮空术,热感遮蔽,气味遮蔽,反侦测——这法术比一般的盗贼潜行都更加专业,对于侦查行动来说无疑是全副武装,对方真的看穿自己的伪装了吗?

 

那张冷漠的脸上忽然弯出得意的笑容,旋即消失,人类法师啧啧了两声,转身走掉了。

 

我们被发现了?

提莫尔拽了拽米多利的衣角。

 

不至于吧,我们两个大法师级别的,隐身术、浮空术、热感遮蔽、气味遮蔽、反侦测用的都是最高等级的法术,实战效果比高阶法师的都强,为什么他会盯着我们这边?

 

那个人可是洛维拉尔·岩心啊,防御系的精英,我们不应该小看他。

 

但是他走掉了哎,估计只是看到其他同僚在争论一些白痴的话题所以笑了笑吧?

 

如果他发现了我们,就应该会想办法把我们激出来,毕竟他这边人多势众。

 

别管他了,反正他已经走掉,继续侦查,殿下等着我们回去汇报情况呢。

 

洛维拉尔板着一张脸,继续不紧不慢地向指挥官办公室走去。

这个时候,办公室里,作为劳军的代表,诺蒂卡正与图格曼将军和恩科里代表进行那惺惺作态的会谈。好几次恩科里提起当年大学时两人的往事(还是偏美好的回忆那种,虽然现在想起来都非常心塞),诺蒂卡险些尴尬得说不下去话,而伪心胸针则撺掇她想方设法将话题延续了下去。

 

这个时候,洛维拉尔敲门,走了进来,向诺蒂卡行了个礼,然后,走到恩科里的背后,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刚才还嬉笑着开玩笑的伯爵家贵公子突然收敛了愉快的笑容,转成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版本。

 

呐,亲爱的诺蒂卡,我们的高阶法师大人说,有些小老鼠混在你的犒劳物品里潜入了军营呢。

 

这年头老鼠多,我们又不可能在马车上放黏鼠板对不对?有老鼠的话,发现了就该抓住他们,就地打死。肯定是在城里听说了今天劳军的消息,想偷偷潜入,半夜顺点军资走,真是胆大包天。哎,法师先生您抓住他们了么?

 

目前还没有,卢克蕾琪雅小姐,他们很狡猾,现在掩藏得很好,我需要一点手段——一点美味的饵才能把他们引诱出来。

 

请问是什么样的饵呢?

 

诺蒂卡不认为提莫尔和米多利已经被看穿了伪装,这个高阶法师估计只是在诈自己,他发现的也许只是其他的小线索,萨鲁曼作为劳军搬运者是自己之外的唯一知情人,提莫尔及时給予了他暗示性的法术(不完全洗脑),让他暂时忘记自己心中的目的,所以露陷的肯定不会是自己的男友。

 

当然是您了。

 

这不合理,您怀疑我与这些小老鼠有牵连吗,我甚至愿意接受您使用读心术来证明我的清白。

 

这与你的清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说着,洛维拉尔从法师袍的袖口里拿出一颗粗看起来像橡子,细看则是一个章鱼雕塑的木疙瘩。他的口中开始念起咒语……

 

砰!

一声爆炸的巨响打断了高阶法师的咒语,震碎了办公室的玻璃窗,高阶法师中断了咒语,改为启动快捷的防御法术,保护房间内的人。

 

接着是更多的响声,让大家愕然的是,竟然有许多烟花束伴着浓重的硝烟味从一楼擦着墙面蹿上半空。令三人愕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烟花绽放,方才一瞬,他们还以为是小老鼠们发动了奇袭。

 

被吓得不轻的监军官捂着胸口大骂哪个吃饱了撑着的不想活的家伙在指挥部的楼下放烟花的。而高阶法师则若无其事,从破损的窗口看向楼下。

 

老鼠们在监视着我们,他对将军和监军官说。

 

何以见得,图格曼将军问他。

 

我刚才假装对卢克蕾琪雅小姐使用可疑的法术,刚好就发生了烟花爆炸打断了我的法术咒唱。我布下的结界在整个营区密切监控着人数的变化,从大小姐的劳军队伍进入营区开始,这里就多了八个“正在呼吸”的对象。隐身术、浮空术、热感遮蔽、气味遮蔽这些手段,我的结界都有相应的监控功能,如果他们没有效果的话,这就说明法术实力和效果在我的程度之上,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吧,“监控呼吸”,这是我在防御结界上最近的更新,刚好在这个时候用来实验,没想到派上用场了。当然,同时说明……老鼠们正在分分钟监控大小姐您的安全。

 

……高阶法师先生,您是不是……神经过敏了?我不是法师,也不懂你们的奥妙法术,说这些让我觉得莫名其妙,而且不太愉快。

 

我说过了,大小姐您的清白和声誉并不重要,您护不护着那些老鼠也没有意义,关键在于——

 

洛维拉尔召唤了一个水元素。

水元素瞬间包裹了诺蒂卡,将她紧紧地溺在人形的水牢中。

 

人的溺水本能让她拼命挣扎,可是无论怎样都逃不出液体的紧缚,慌张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嚷出声,通过耳环,让提莫尔他们听到了。

 

一个高阶法师,怎么敢随便乱动未来公爵的继任者?

仗着克罗米娅的撑腰,就可以如此有恃无恐,滥杀无辜?这么说,索洛伽和克罗米娅已经不重视现有的贵族阶层,他们本来就有意进行大换血,将不太情愿服从他们的人统统除去,将位置空给争先恐后巴结他们的人——政治的常态。

 

应该是心有灵犀,或是听到了一丝熟悉声音的叫喊,觉察到危机的萨鲁曼停下自己的工作,朝着指挥部的主楼狂奔而去,但是被卫兵拦了下来。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卫兵的阻拦,却遭到卫兵们无情的殴打。

 

诺蒂卡!诺蒂卡!

 

覆盖了金属的手和脚,将这个平民打得遍体鳞伤,数名卫兵威胁他再不离开就将他逮捕。

他忍了很多不能说的话,只能焦急地呼喊她的名字。

 

提莫尔和米多利知道情况千钧一发,他们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了。

两发炎爆术在二楼办公室炸开,然而并未对洛维拉尔的防御结界造成实质性的破坏,损坏之处被高阶法师迅速修复了。

 

现身吧,大法师们,我知道是你们来了。

 

在洛维拉尔平静的声音中,隐形术并未解除,防御屏障之外,仍有两股强大的法术力量正在竭力撕裂高阶法师设置的障碍。

 

我承认你们很强,突破我的防御壁只是时间问题,也许还能撑40秒……但是,诺蒂卡小姐的生命还能撑40秒吗?

 

高阶法师与大法师们的实力之差并不会很大,甚至有些高阶法师在专精项目上比大法师们更强,大法师是综合实力的考评,名额比高阶法师少得多,仅此而已。

 

放开诺蒂卡!

提莫尔用变声后的声音愤怒地大喊,他俩就快要撕开那层防御壁了。

 

没有用,等你们突破防御,我们将用法术的能量充盈这片空间,你们有时间救下她吗。

如果我现在就将她冻成一块冰雕,那么她肺里的水就会刺破她的呼吸器官。

 

撕拉一声,防御壁破了,大法师们的魔杖眼看就要将这个凶恶的高阶法师捅个对穿。然而,洛维拉尔手中的章鱼木雕在指缝中发出微光,急速缩减咒语吟唱,瞬间形成了第二道防御壁。

 

提莫尔和米多利险些愣在当场。

缩短咒语时间的道具,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你们无法拯救她的生命了,在这里看着她挣扎死去吧。

 

卢克蕾琪雅公爵不会放过你的,杀人凶手!

 

不,诺蒂卡小姐就算死了也很有价值,死灵法师们会让她看起来跟活着没什么两样,漂亮而有用的行尸,永远听从我们和克罗米娅王后的命令。

 

提莫尔这才明白为什么重重结界之下这个高阶法师还敢无所忌惮地放行劳军队伍,他并不担心有什么破坏行动和潜入者,他在等待的就是就是送上门来的大人物,或许克罗米娅早就知道诺蒂卡小姐与玛蕾殿下亲密的关系,猜测玛蕾的遇害或失踪会让这个年轻的女性燃起反抗的怒火,而且控制住这个未来的公爵继承人比单纯控制住她的母亲更重要,对于一个珍爱女儿的母亲来说,弱点再明显不过了。

 

失算了!一开始就应该阻拦她践行自己的决心和忠诚。

提莫尔猛然想起了移形换影的法术,他决定用这个至少要耗费四分之一法力值的法术来赌一把,诺蒂卡的生命每分每秒都在流失。

 

然而洛拉维尔用法术“预感”研判了接下来提莫尔可能在这种局面下采取的手段,唯一的可能就是空间法术来突破防御壁,这类的空间法术的法术等级在第四阶,他手上握着的章鱼木雕道具,拥有一天一次,否决第六阶以下法术的能力,在提莫尔念完咒语的时候,就能让大法师体会到什么叫做彻底的挫败感了。

 

但洛拉维尔的傲慢并没有维持下去,突然间,心脏感觉到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捏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法术并采取应对的时候,那只手捏爆了他胸腔中的血液搏动器官。高阶法师双眼瞪得滚圆,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满溢出来,缓缓地,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在防御壁内摇摆了两下,随即倒地。

 

监军官慌张失措地瑟缩到沙发的一角,对口吐鲜血瞪大双眼一动不动的高阶法师不敢靠近,他尖叫起来,死亡的恐惧让他抓紧了图格曼将军的胳膊,完全没了刚才那份与诺蒂卡谈天叙旧的优雅和自在。

 

图格曼将军则没有太明显的情绪波动,也许他觉得在这里出现任何意外都是可能的,他甚至连戒备姿态都没有,一言不发地看着倒地的高阶法师,随即眼神扫过屋子。

 

诺蒂卡身上的束缚水元素随着施法者生命消逝一同消失。法师所召唤的水元素与萨满不同,萨满所召唤的水元素是自然天成,即使召唤者消失了也依旧会存续,直到水元素自己决定消失;而法师召唤的水元素是通过法术凝结而成的人工造物,施法者不存在了,它们也会跟着不复存在。

 

浑身湿漉的公爵府大小姐看起来奄奄一息,这时一股红色的光在她的胸口亮起,直到融入她的胸膛,渐渐地,她的胸口有了激烈的起伏,伴着呛咳声,更多的水从她的口鼻中渗出,双手撑在茶几上,看起来无比狼狈。

 

你没事了,大小姐,刚才真是惊险。

我没想到这个高阶法师在某些方面强过我们的大法师,而且他手上的道具竟然拥有否决第六阶法术以下法术的能力。以后在模拟法术对战的时候要更加用心一点,大法师们,否则被头衔和地位低于你们的法师给打败,今后坐上高位了也会是抹不去的污点哦。

 

空幽的女声在办公室的中央响起,仿佛是无形无色的幽灵在徘徊着。

 

两位大法师闻言顿时脸上一阵发烧,提莫尔明白了自己刚才那个法术会被无效,所以对方才会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情况下伸出援手。作为加西亚殿下的守护者和监督者,对方本来没有协同行动的义务,为的就是让未来将会成为臣子的人大显身手的。以及,第七位阶的法术几乎决定了北方大陆的法师是否能够得到大法师的头衔和地位,同时也是足够毁灭一座沙都级别大城市的可怕法术(不是毁灭法术也有),高阶法师们的门槛是第五位阶,为数不多的能够用到第六位阶,传闻中成为神之后的魔网之主能轻易使用第十位阶,甚至之上还有的“超位魔法”,不过目前还没有见证过超位魔法发动的纪实性记录公布于世。

 

雷诺的话让提莫尔理解了自己刚才发动移形换影会被否定的“事实”,心中的惭愧更深了。精灵们一直以魔网之主的正统继承人而骄傲,却忽视了人类等其他种族的法师在使用魔法上惊人的后进能力和狡猾的智慧。自己的无能连带着米多利也挨了说,心头非常过意不去。被一个没在一起吃过几顿饭的高阶法师同僚弄了个下马威,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智慧和实战经验出了问题,亟待修补和改正。

 

监军官恩科里因为这声音开始大呼小叫,尖细着嗓音向空气质问到底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是你杀了洛维拉尔?!

 

随着一声噗嗤的嘲笑,笼罩在黑色斗篷和袍服里的神秘人物逐渐显现身形,从兜帽的边缘能够看出银色的发丝,而眼睛则被遮挡在寒光奕奕的镜片后,半张脸笼罩在兜帽的阴影里,符合法师或者术士的特征。

 

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会是谁。

她就那么瞥了质问者一眼,对方立刻在脑海里炸开了排山倒海的恐惧,一张平日里混迹社交宴会,依靠帅气和英俊迷倒贵族少女的伯爵之子的脸,扭曲到五官想要四散奔逃的程度,差一点就当场疯掉了。

 

将军依旧选择沉默,从一开始的会谈和聊天都是监军官在跟公爵府大小姐叙旧和拉拢,他对这些场合没兴趣,也不知道怎样与大小姐交谈是最好的,所以干脆从头到尾除了问候之外就板着扑克脸没说过什么话,既不讨好也不得罪。至此,他亦不想问杀了洛维拉尔这个高阶法师的女人到底是谁。好奇心告诉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将军,你不打算做出一点反抗吗?这个瑟缩的小人活着回去的话,肯定会在篡位者面前告你的黑状的。

 

不不不不不我不会的!图格曼将军!请不要伤害我!

 

啧啧,什么样的出息就写在什么样的脸上。好了,东都的大法师们,别羞愧了,解除伪装吧。

随着雷诺·普拉菲尔的招呼,两位精灵法师现出了自己的身形,并用奥术锁链将剩下的两个活人禁锢在了原地。

 

这时,楼下的危机也解除了,安德里亚·青金和奥利维拉·金焰会同缇娜和斯马拉尼娅将欺负萨鲁曼的士兵全部打倒,接受到恶魔大君的召唤,他们迅速地跑上二楼,堵进了办公室。

 

奥利维拉……

 

图格曼将军,别来无恙。我是来收回我们金焰兄弟麾下的金雀花骑士团的。

 

我知道,不意外,情理之中的事。

 

为什么你会被派来代管我们的军队?

 

理由再简单不过,当索洛伽和克罗米娅将刀刃架到你家人的脖子上,你还能做什么?

 

这时,监军官也跟着附和,连忙叫唤他自己也是被逼无奈,家人危在旦夕,恳求大法师和骑士团长高抬贵手,可怜可怜自己。

 

雷诺冷笑着蔑视那张小人嘴脸,慢慢悠悠地将他那点肮脏的心思捅出来。

得了吧,刚才你的脑子里还在打诺蒂卡小姐的坏主意,想让洛拉维尔别弄死她,奄奄一息就行了,这样的话还不至于到玩弄尸体的程度,你是想报复诺蒂卡当初在分手时那走远不回头的决绝?人渣,提出分手的是你,你还指望诺蒂卡小姐主动伸手挽留你,当你自己多大的脸,帅到惨绝人寰,还是器大活好下面镶钻石了,嗯?

 

诺蒂卡愤怒地瞪视着旧情人,眼中烧出火来,但刚才的惊慌和溺水让她现在使不上全力。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萨鲁曼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冲过去揪着贵族的波纹叠领巾就是一顿好揍。虽然一言不发,但将自己刚才挨揍时积攒的愤怒全部释放了出来。

 

你这个平民……竟然敢殴打伯爵……之子!嗷……好痛!好痛啊!住手!快住手……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惨嚎,引来军营驻地的士兵们齐齐遥望,不知道指挥部办公室里出了什么事。

 

所有人极其冷漠地看着食品商人胖揍了那个狐假虎威的贵族一顿,对高贵的女性进行淫邪的臆想自然应该受到惩处,哪怕是私刑也不会受到阻拦,不过萨鲁曼还是有分寸,揍了个猪头之后还是及时停手,这种政治上站错队的人应该受到未来新君主的惩罚。

 

当办公室恢复安静,办公室门外围了一圈进不来(法师已设下门禁)而且不明状况的低阶军官和士兵,雷诺这才不紧不慢地对两人说。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将金雀花骑士团的指挥权当众宣布交还给奥利维拉·金焰团长,并接受我们暂时的拘禁直到加西亚殿下回到圣都登基为王,另外一个嘛,很简单,你们别想回到圣都再去见你们的家人了,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荣华富贵,未来的审判日正等着你们,你们服从篡位者的行动将会被加西亚殿下视为叛国。

 

既然已经抬出第四王子的名号,被束缚的两人不会不明白他们是倒在争夺王位第一线的炮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自己不是俊杰,起码也想保证还能有条性命,能够不死在无妄之灾里。无论是趋炎附势还是受人胁迫,他们都不可能在两位大法师与一个瞬杀高阶法师的刺客面前继续彰显愚昧的各种写法。因此,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小情侣在互相安慰对方今日遇险彼此都辛苦了之后,诺蒂卡才想起来应该向救了自己一命的人道谢,这么迟才想起来应该表达感激,大小姐认为自己非常非常失礼。而雷诺则坦诚自己的用心也没那么好就是了——我本可以在你遇险的第一时间就营救你,但是我没有这样做,理由是为了让你遇险、濒临死亡这件事确实地发生,这样,我们才能以此种理由去说服你的母亲,再做一次抉择。

 

诺蒂卡感到一阵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尴尬。

两方的人都打算将自己当做可以利用的棋子,过分的程度几乎不相上下。

但以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来说,宁可高洁地死去,获得安宁与黑暗女神的庇护,也绝不想落得个行尸的下场,还要毫无自主意识地为篡位者肮脏的阴谋永远效力。

 

如果,我刚才死了呢,会被怎样?

她追问第四王子的守护者,散发着少许恶魔气息的女人。

 

我允许你死了?

海拉既然要我为她做事,那么这点权力还是要分享给我的。

我承诺过要所有支持加西亚的人活着看见他登基的那天,这份誓言就不会被亵渎,同时,我的信誉事关未来他的威严,该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我心里自然有数。你的选择拯救了你自己,也拯救了你的家族。

 

好吧,阁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趁热打铁,我会转告加西亚,计划加速,我们今天就要奇袭并夺下所有行省内的军事驻地,就算没有执政官的印鉴,也要让他们选择直接服从与听从第四王子的统治和指挥。任何不愿服从我们的蠢货,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

 

TBC

忍着困意写完的,希望错别字不会太多,希望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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