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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存档】《奈芙兰德战记-止战的葬恒曲》千佑之桥(十八)

PS:考后一更~

《奈芙兰德战记-止战的葬恒曲》

 

devil1019

 

千佑之桥(十八)

 

武者之岛是海拉的黑暗世界里,除了惩罚罪恶的地狱之外,条件与环境最为恶劣的地方。没有太多理由,武者们需要用环境来磨砺自己的意志,比如,学会与火山、熔岩、干燥高温的气候等等相处,这些还不算是最残酷的。真要算的话,海拉在一处低洼的地方设立了一口井,里面储存着滋润灵魂,治愈伤痛的泉水,对于武者们来说,就像是梦幻般的存在。这里的梦幻是两重的意义,治愈伤痛的梦幻,然后是得到它的梦幻。

 

得到它的梦幻在于——每个月,泉水的储量是有限的,海拉的使者会带着无尽之壶来灌满这口井,而岛上诸多的灵魂则很快会把这口井消耗殆尽。为了得到井水,武者之间的切磋和较量都改变了意味,目的赤裸可见,古有占山为王,今有据泉为霸,占据泉水的是一个由能力较高的武者们组成的群体,如果你想分得泉水,要么打倒群体的王,要么就拼命在这个群体里得到一席之地。

 

为了得到一席之地而发生的战斗每天都在进行,有人被淘汰,有人替补上去,这样始终无法触及核心——占据泉水的霸者,以及它们占据的泉水。海拉觉得这样稍微有些乏味,就下了一条旨意,每年有两次机会,围绕泉水展开霸者的擂台,任何有胆量挑战霸者的灵魂都可以跳上那光荣而危险的擂台。代价或许是自己的灵魂被消灭,或许是失败很久的沉寂,或者是几年之内不能再次享有挑战的资格,或许是其他灵魂无情的嘲讽。

 

莉莲娜并不向往泉水,连海拉都不能治愈自己的灵魂的焦躁和痛苦,这泉水对她也没什么意义。她需要的是证明自己的实力,有资格作为女武神而不辜负期待的那份实力。当她决定参加那一年的泉水之主擂台挑战时,整个武者之岛的灵魂都为之一震。

 

毕竟在那时,莉莲娜的实力已经是岛上的传说,敢于挑战她的灵魂已经算是少数。而且狩猎仇人灵魂的工作已经结束,她将他们的灵魂封入了自己的双剑作为永久的纪念。如其过去剥夺自己生命时那样,物尽其用——真是恰如其分。剩余的时间,除开修炼,莉莲娜有时会离开武者之岛,前往智慧之岭的山巅,莫德维拉的居所做客,跟着一起学习,或者与锐指一起打个牌调整一下状态。

 

传说一词有时太过夸张,没有精确的比对是不知道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的,武者之岛的灵魂们的确期盼着一场衡量,同为传说,究竟谁的实力才能更配得上占据梦幻的甘泉,施行分配的恩惠和权力。

 

这并非是指责现在占据梦幻甘泉的霸者做得不好,从西方大陆来到海拉领域的荒脊部族的虎人-武尔坎不是那种自己贪得无厌的家伙,它尽力做到了合理分配,然而泉水每月限量供应,谁也不能说它的不是。

 

西方大陆是在维拉克鲁斯以西,一些小国分布的海边,更西的大片土地,一直以来没有建立起像维拉克鲁斯或者凯希亚这样繁荣的文明,而且,似乎是诸神厌弃之地。此地的居民比起信仰不稳定的神,还是自己先祖的灵魂靠谱的多。

 

武尔坎来自这片大陆上一个普通的虎人部族,如其名称所言,在荒芜的山脊中求得生存,力量、弱肉强食、侵略、占据、抵抗、反击、戕害、保护,每天都在上演。荒脊部族的虎人大多都是普通的老虎毛色,而少许族人的毛色会褪色成灰,武尔坎这样的,纯粹褪化为雪白。雪白在族人们的眼里是高高山岭上积雪的颜色,拥有这种色泽的同族注定有着不凡的命运。

 

武尔坎在生前成为了大陆上最强大的战士,虽说没有做出什么建国大业,但是也是统一了虎人诸多部族,成为了霸者的人,加之在雪山之巅击败白鳞龙人的勇者,迫使它们交出财宝的伟业,让族人们提到它无不敬畏,甚至尊称它为“兽神”。

 

与莉莲娜不同,武尔坎是在完成了一个虎人而言的丰功伟绩后寿终正寝的,因此它并不以怨念为力量,引以为豪的是武技、武器和清醒的头脑。

 

但是,较量开始后没多久,它就发现,这三者加起来的效果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好,莉莲娜的气魄、力量和速度正在大幅上升。

 

以前,武尔坎曾经跟莉莲娜交手过几次,那时的莉莲娜与自己不相上下,所谓胜负都是打到最后两败俱伤。可是,在隐修一段时日,加之改进武器之后,现在回来的她似乎进步了许多……或者是受到了莫德维拉的魔法加护或者增强?

 

一边猜想着,武尔坎愈发握紧手中的长柄武器“雪山之嚎”,那是一柄用战败龙人的牙齿和骨头装饰的,带有冰霜属性的枪,用来与烈炎属性的、莉莲娜手中和红莲与焚天对峙本来是正好。

 

然而最近有着不太好的传言,说是莉莲娜自从出关以来,武者之岛上就陆续有接近她的灵魂消失了。

在海拉的地界,因为有黑暗女神的加护,死者是不会再死的,至多陷入无法行动的深寐状态,如果不是被封印的话,那么需要花上不定的时间来恢复行动。

 

当莉莲娜使用双剑的力量时,剑身所传来的可怕声音就像是身处滚沸的熔岩之中,被烧灼和熔解时发出的惨叫,从精神上就先发制人。武尔坎是从哪里听到过小道消息,说是这个充满憎恨的女人将过去杀害自己的仇人的灵魂封进了武器,然后用红莲的业火之力拷问他们,从而获得这份疯狂的效果。为了发泄和消解这份疯狂,就得让这柄剑不断杀戮,极为符合昏庸暴君与其佞臣滥杀无辜的过往……听起来就像是,用疯狂获得共鸣一样。

 

“如果有一种方式让我原谅或者宽恕,以及给予我的仇人以分毫的仁慈的话,那么这样便是。”

在武尔坎对自己的武器发出质问时,莉莲娜冷酷地回应到。“他们也就只配与我一同感受疯狂。”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成为战争之神,”武尔坎有些生气地坦言到,“不过只是个懂得杀戮的疯子而已。我无法理解伟大的黑暗女神为什么想要推荐你去成为那么伟大的存在。”

 

就连莉莲娜自己也不知道海拉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成为统御战争的神是别人给予自己的强烈寄望,强烈到如果不将其刻入自己的灵魂,下一秒就会渐渐丧失意识以至于成为浪荡的幽魂。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失望!也,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失望!我是他们的信仰,他们是我存在过的证明!所以!绝对不能辜负!”莉莲娜明显被敏感的言辞所激怒,怒气所引发的红莲业火在剑身上燃烧得更加旺盛,疯狂的嚎叫刺激着虎人的灵魂,连雪山之嚎的能力都被完全盖过的强大,反而是要引起雪崩似的。

 

纯粹的蛮力,由人类的灵魂发出,还是看起来比较纤弱的女性——这完全反应了灵魂力的强大。手中的长枪此刻无法发动任何有效的攻击,竟然只能转入了防御。而每一次的劈砍,都打得武尔坎不得不后退,它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武器,究竟是不是足够坚硬。

 

“如果他们还有幸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失望殆尽!”部族勇士的精神让武尔坎勉强顶住了对面双剑哀嚎的侵袭,尽管意识到了实力差距,但是澄明的武者之魂并没有畏惧,它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面前的对手已经在那些众望所归的前进道路中迷失了自己,将挑战强者作为铺路的垫脚石而已。现在,只能祈祷莉莲娜能及时从这份迷失里挣脱,不要再做那种收集强者的灵魂来作为加强武器的材料的恶行——它听出来了,在剑身中发出惨叫的可不止是两个声音,想必那些失踪的灵魂,全部落到了她的手里。“他们只会畏惧现在的你,将你视为瘟神而已!”

 

“闭嘴!闭嘴!闭嘴!你们这些神弃的哀民怎么会理解什么是神应该有的样子!”

因为灵魂狂乱而变得猩红的眸子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她连打败对手,收录对手灵魂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想着把它砍成碎片,碎到再也不能发出自己讨厌的声音。

 

不,正因为是神弃的哀民,才不会对成为神有任何向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碎裂吧……”女人的声音扭曲到嘶哑,理智似乎已经随着双手燃烧的业火而灼烧到濒临殆尽的程度,“红莲烈破斩——!!”

 

虎人手中的长枪有着族中最杰出萨满的元素咒文加护,镶嵌在枪身中间有一颗号称“永不融化的雪山”上采集到的冰灵石,用来抵抗带着火焰属性的攻击应有奇效——当然,下一秒,莉莲娜就让这份“理所当然”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吹嘘。

 

雪山之嚎,正如其名,发出了雪崩时登山者的绝望的声音。

 

比武尔坎更先感到绝望的,是周围那些一直观战的灵魂。

因为境界门那边出了点事,所以本应该在武者之岛观战的黑暗女神并没有如例常那样在关注这场较量……也就是说没有谁能阻止莉莲娜的狂乱继续发作了。

 

身为海拉的一等仆从官,司职入境检查的卡欧斯·凯特勒第一次遇到了像莉莲娜这样的钉子,原本以为不会遇到第二次,可惜,这次的灵魂真真正正是个不速之客,上次只是躺到门楣上做了招贴画,这次,直接被击飞到了整整三公里外的地方,登时就失去了意识。等黑暗女神海拉被惊动而来到现场的时候,看门人躺了一地,那些本来正在排队进入门的灵魂吓得不知所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慑。

 

海拉安抚过受惊的灵魂后,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袭击守门人的不速之客去了哪里,灵魂们只是看到从未见过种族的灵魂穿过了境界门,向黑暗的死之世界的深处走去,直至消失了身影。

 

尽管武器碎裂,武尔坎并没有就此放松斗志,似乎雪山之壕在断裂的时候喷发出的冻气强大到击退了莉莲娜的微小效果,稍微一怔的莉莲娜随即像是再度被激怒,灵魂腾起的怒气仿佛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一样,在背后几乎肉眼可见,无路可退的虎人手握着断裂的长枪,它思忖着自己如果还有幸运的话,估计就只能靠断枪挡下最后一次的红莲烈破斩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它忍不住对观战的灵魂们大嚷,“你们想被封进她的剑里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观战者们终于意识到,梦幻之泉的霸者也没有能力阻拦狂战士化的莉莲娜,而那些传言消失的灵魂的归宿是……他们立刻四散溃逃,逃到任何海拉能救他们,或者不会被捕猎到的地方去。武尔坎一定会尽力为他们的溃逃努力争取时间的!

 

虎人并不会因为孤身一人被留下而感到世态炎凉、薄情寡义,它早就做好了孤身奋战的准备。

然而“不是对手”这个定义,不知道再什么时候就已经被定下了,实在是讨厌命运这么不公的决定,但却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下场几乎可以确定了——被迫与那些封印在剑中的灵魂一同哀嚎,为狂战士歌颂疯狂的葬恒曲。

 

“最后了……永恒葬列·红莲焚天·双重烈破斩!!”

扭曲的嘶嚎令女人的面孔化作恶鬼一般,燃烧到极限的烈炎之剑,化作十字型的斩击劈向了持有武者本心的虎人——一个不想逃走,而是拼尽一切也想阻拦这一击的勇者。即使它明白,自己的能力还不足够,这一击足以将自己打回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婴的程度。毕竟,这个招数应该是她的奥义了。

 

倒也没有什么遗憾的……直面自己溃散的一瞬吧,虎人这么想。

 

它没有闭上眼睛,想亲眼看见,牢记自己被打倒的这一刻,武者的灵魂将会永远骄傲,而非耻辱。

因为堂堂正正。

 

然而,它未曾闭眼的决定,则见证了一个本以为绝无可能的奇迹。

 

只有海拉这般强大的,源生神祗才有的绝对镇压之力。

一道尖锐的刺芒闪过,十字的烈破斩击之光从交叉的中心四散开来,随后是被击散的攻击余波打在坚实的地面与山壁上的撞击,于耳畔轰响。

 

有什么救了自己,武尔坎并没有走神太久,等它的眼神再度聚焦时,一个有着奇怪身形、不似人类的虚影手持着看不清具体形状但似乎是长枪的武器,将莉莲娜手中交叠的双剑硬生生压到了地上。

 

然后,抬脚毫不客气地踹向了女人的脸庞……反正此刻那张脸也算不上美丽,凶恶的女鬼用这样的方式来击退好像也……无可厚非?

 

蹲在原地喘气的虎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对自己不可一世的狂战士,被插进来的不速之客一脚就踹飞了至少五米远,这种巨大的反差几乎令它理解不能。

 

 

……………………

听到这里,米柯艾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什么!初次见面它就踹了你一脚?还是照着脸!?”

 

莉莲娜无可奈何地耸耸肩:“那一脚可真狠,简直永世难忘,差点把我的脑袋第二次搬家。如果达成了那样的结果,我干脆转职无头骑士算了,还有什么颜面向往成为战争女神。”

 

得知了这般有趣的故事,女皇垂在树枝下的双脚欢喜地摆动起来:“然后呢然后呢?”

 

“有点像是疯狂行驶中的马车被绊马索绊倒那样的感觉,非常非常巨大的,挫折感。”

………………

被正面一脚狠狠踹中的滋味,她从未感受过,因此一时间灵魂与意识出现了巨大的空白,狂乱的节奏戛然而止,四仰八叉地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也没有任何不适,可以说那段时间里,除了最初的痛,莉莲娜几乎断绝了感知。灵魂的异状完全停止了,全身都是热度褪去后的冰凉。

 

尽管睁开眼睛,却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直到胸口的剧痛才将她的意识重新唤醒上线,无法判明实际外形的武器将自己钉在了地上,就像随意地将楔子刺入破弃的布偶中。

 

在此时,恢复了理智的她忽然意识到,虎人的勇者也许并未说错什么,令她强制思考这一点的,无疑是来自阻断并压制自己的空前强大的力量……难道说,那才是……真正位于武者顶点的神。

 

“我输了……”吐出这叹息的语句后,莉莲娜的意识渐渐陷入了安静的沉睡,虽然有所不甘,但却有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直至醒来的时候,依旧维持着被钉刺的状态,镇压自己的力量仍然存在,也就是说,她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原本自己有着将灵魂改变为血之黏体(史莱姆)的能力,或许是因为这柄武器的效果,挣脱的可能几乎为零,说不上绝望,苏醒的女士扭动自己的头,发现自己所较量的对手就盘腿坐在几十米远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醒来。

 

武尔坎出于好心,给她带来了愈伤的泉水,莉莲娜稍微恢复了力气,但距离拔出这柄长枪,似乎还相去甚远。

 

“这是第七天。”虎人战士给她掰着手指数了数,“尊贵的黑暗女神来看过你,然而她也没有拔出这柄长枪的力量……呃,我是说‘力气’。大家都认为非得拔出这柄长枪,你才能醒来。但我们都不知道,这柄长枪的主人是谁,海拉殿下怀疑是刚刚在境界门闹出事件的那个不速之客。”

 

上一个在境界门闹事的不速之客好像是自己来着?真是迟来的报应。

她戏谑地自嘲。

 

武尔坎似乎接受了海拉的旨意,守在附近,赶走那些试图围过来看热闹的好事者,毕竟,看着不可一世的家伙一败涂地总是让人心情畅快的事。但海拉偏袒莉莲娜这件事许多人也是心知肚明,几天里,来观光的灵魂们总是瞥几眼就转身离开,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嘲讽之意,不是每个灵魂都有像这位虎人勇士一样,有着纯正的武者仁心。

 

黑暗世界本来就是永夜的世界,但是这并不妨碍空中有着装饰一般的星辰点缀着单色的幕布,海拉认为,这样就能让灵魂们不会感到过于寂寞。

 

莉莲娜感到了寂寞。

是她自己逞强让看守者转述给莫德维拉他们“知道了这桩丑闻也别来看我”的请求,所以,在这柄镇压自己的武器被拔走之前,希望此界的友人们不要看到自己的丑态。

 

武者之岛在类似于人界时间的下半夜会变得特别安静,静到没有虫鸣,静到仿佛听不见呼吸。

 

然而,脚步声在身下的大地上响起,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脚步声,坚实、收敛和沉稳,朝着自己走来。

闪烁着琥珀色荧光的虚影在自己视线中出现,超越人类身高的魁梧,当时自己受到狂乱效果支配时,并未看清过,对方的身形周围还有萤火虫的灵魂飞舞相伴。此时,它正在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视线意味不明。

 

莉莲娜很快理解了来者是谁,无视海拉命令接近的人,应该是这柄武器的持有者。

尽管如此,她却没有半分的恐惧之感,眼神清澈地凝望着那虚影,缓缓说到:“谢谢你……让我冷静下来。”

 

那个虚影没有说话,但是莉莲娜的意识里却响起了“语言”的声音,低沉并沙哑,像是某种怪物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持有那么强大的憎恨。

 

“只是一个死于庸王与佞臣之手的无能之辈……我永远憎恨他们,仅此而已。”

 

……

数十秒的沉默后,虚影拔出了长枪。

……说说你的故事。

 

因为痛楚与灵魂僵硬效果还未消失,她暂时还没有力气立刻爬起来,但是对于这样突然的要求,她并未拒绝。对于怨灵们来说,倾诉是发泄憎恨与怨艾的最好方式,哪怕能减轻一点的痛苦都是好的。

 

她将自己的故事简单地讲了一遍,当提到太阳海星岛与螳螂妖的贸易时,对方打断了她,将包裹自己灵魂形态的虚影帷幕解除,展现出来的真正模样令莉莲娜忍不住惊呼:“你是……凯希亚的子民……为什么……”

 

……凯希亚之于我已经没有意义。

 

“会来找到我……难道你是女皇的仆从……?”

 

……不要提起,“女皇”。

 

胸口再度被剧痛突袭,那柄本来已经被拔出的长枪刺进了原点,莉莲娜忍不住吃痛地吼出声,很大很大声,足以响彻武者之岛,令死者们战栗的惨叫。就连留在自己宫殿中弹拨竖琴的女神,听到这远处传来的惨叫,慌乱地拨断了一根G弦。

 

对方似乎带着极度的不悦,沉默着转身离开,留下根本不知道说错什么的自己在原地,哭都哭不出来。

 

………………………………

米柯艾夏一边听着,一边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胸口。它是听赛希尔说起过恩师的严厉,但从没听过还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就因为说错两个禁句,我又被丢在那里晾了足足半个月(以儆效尤吗,幸好海拉的世界里没有无情的暴晒尸体/灵魂的月光),之后似乎海拉殿下找到了它,经过一番交涉之后才解放了我。”莉莲娜倒是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起这并不浪漫的邂逅,“海拉殿下给了它居留的资格(好像不给也没法赶走,据说一等仆从官里五个趴了三个,剩下两个不太擅长打架),它也只是作为云游者暂时留在了那里。武者的故事都是不打不相识的多,当它得知我生平的全貌之后,敌对度就下降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相似的经历。”这么凶恶的初遇也能到后来成为同盟者,真是不知道其中发生了怎样难以想象的大转折。若是说同病相怜倒也好像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熊猫人的谚语说过:‘有缘千里来相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虽然与其他小伙伴们见面的时候,它都给了它们不同程度的下马威,至今莫德维拉和锐指它们都还无法放弃记载着最初印象的敬畏感。我倒是心宽一些,尊敬,但不会有过于强烈的畏惧,可能跟我一介粗人的职业有关。”

 

“那你后来是怎么通过次元审神者的神阶试炼的?”

 

“因为海拉的强烈推荐,我没有经过半神试炼而是直接进入神阶试炼……过程大概跟你的差不多,反正都是相应职业的伟业任务什么的。有件事不得不提,在那之后的指导者,一直都是瑟拉迈尔。”

 

“吓?!我以为它除了赛希尔就不会收别的学徒了呢。”

 

“如果你不想让伴侣受点刺激,那就最好别跟它提起哟。”莉莲娜翘了翘嘴角,随后仰起头,将视线投入深色树影中,似乎是在寻找着树叶缝隙中的月光烙印,“瑟拉迈尔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此话绝无半点虚假。如果要我说,什么是我感觉到死后最幸运的事……”

 

“那就是……遇到了它吗?”

 

“不只是我,莫德维拉他们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它给了我们难以想象的——‘新世界’。”

 

那里有个很美好的名字——万物花园

 

TBC

 

备注:

 

武者之岛·梦幻之泉的霸主——武尔坎:

西方大陆上统一了虎人部落的勇者,没有神阶,但是族人们给了它“兽神”的荣誉称号,死后来到海拉的黑暗世界,继续修炼自己的武技,似乎要得到一个满意的境界之后才会考虑转生的事。占据武者之岛的治愈之泉已经有半个世纪,岛上实力数一数二的人物。文中提到的武器是冰霜属性的长枪-“雪山之嚎”,还有一柄是火焰属性的战锤-“熔炉之怒”。

 

原型:游戏王OCG,同调怪兽-兽神·武尔坎。

百度百科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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