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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存档】《奈芙兰德战记-止战的葬恒曲》狮王之门(二十七)

PS:时间点前接第一部《止战的葬恒曲》的《银白焚火》篇章,后接《外事风云》篇章。目录索引点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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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希亚英杰即将迎来它最关键的关卡……


《奈芙兰德战记-止战的葬恒曲》

 

devil1019

 

狮王之门(二十七)

 

除了慕纳女士对与首席枢机卿的突然驾临毫无波动之外,其他四人纷纷感到紧张和压力。

维拉克鲁斯帝国的臣民们恭敬地在她面前跪好,有人的额头甚至浮出了一点冷汗。

 

首席枢机卿的目光尚未放过出现在这里的玫瑰骑士:“卡斯泰尔家的禁闭室是摆设?”

 

若是一般的平民,被首席枢机卿冷眼一瞪都觉得自己的前途都会尽毁,可卡斯泰尔家宗家著名的叛逆三子——维克多正常地发挥了他那从不畏上的倔劲,虽然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就会给二哥和大哥带来更多的一些不必要但也说不上有多大的麻烦,但他同时也摸得清首席枢机卿的脾性,那就是,好好说话,说得尽量有理有节,不惹她生气,那么很多事情转圜的余地就大,这个恶魔修养不错,君主风范十足,不是那么容易就勃然大怒的类型。

 

“首席枢机卿阁下应该知晓我的履历,家族里的那些东西困不住我。更何况,十三试练事关我的自由和前程,自己不为之努力,事事依赖别人,那就太不像话了。再说,实在是冒险者队伍里最厉害的人倒下,我说什么也要来凑个帮手呀。”

 

实际执行人数并未超过规定的数目,勉强一点也说得过去。

 

似乎枢机卿并不想否定着这种自己为自己前程和命运而努力挣扎的行为,她时常也会有突破规则的行动,即便好像有一点点的怨言,不过最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余下气势和威严警告着玫瑰骑士和他的同伴们。接着,小王子为她掀开休息室的幕帘,她们走了进去。

 

凯鲁克亚已经做好准备要接受来自恶魔枢机卿的一顿冷嘲热讽了。

譬如你们那么厉害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之类的。

 

首席枢机卿环视了一圈房间内部的陈设,大概理解了萨满女士的努力。

安德烈拿来领主递过的一个矮凳,她顺势坐下:“简要的情况,我听安德烈说了。”

 

原本跪在客厅的两个人也赶紧起身两三步跨到门帘边上席地坐好,显然枢机卿一上来便毫无废话地准备进入正题,这让大家悬着的心都松了口气。

 

“那个岛上的确有让它可能在担心的东西。”枢机卿召唤出一个小玻璃瓶,玻璃瓶里面是一撮还未烧尽的木炭一样的物体,“以前,我们和魔网之主都认为,出现‘魔网盲点’是星球运动和发展中自行形成的一块区域,就像磁场紊乱领域一样自然。但是我们在波波提岛上发现了奈罗图斯的阴影能量,如那日的冬青山,马塔拉的群岛们。放心吧,我已经布下结界,正在进一步净化危险的残余,布里吉希塔女士的人手大概四小时后可以放心登岛。”

 

领主长叹一声:“在我们拖延解决波波提岛的时间里,问题已经积累到这么严重了吗?”

 

“奈罗图斯的信徒在十八年前打算颠覆我国的王室,这次出现在波波提岛的能量存留,说不定有什么人曾经去过那里,令塞壬聚集并守卫那座岛。这件事到底与娜迦和马塔拉那件案子有多大的关联还不好说。这算是一个提醒,领主阁下,之后我的卫队副队长将会告诉你前几日发生的某件重要事情,包括娜迦在这里搞刺杀的案情,联系起来考量比较好。”

 

“先祖所构建魔网高悬在北方大陆的天空,理论上但凡需求魔法能量的人,都可以从头顶的魔网汲取能量。可魔网盲点就在于魔网覆盖之下的区域,出现了特殊的‘黑色盖子’,进入了这个‘盖子’的包涵范围内,就与头顶的魔网失去了联系。”维克多掀开帘子大胆地拖着坐垫坐了进去,“先祖和许多信徒们原本以为,魔网盲点是自然形成的一种现象,大概像是人类的青春痘一样,会自然地长出来,也会自然地消亡,现在看起来……人为因素好像也有可能了……如果不是陨石的碎片,那就应该是奈罗图斯的阴影能量——那毕竟是能遮蔽诸神感应的、无形的深渊之影。”

 

普拉菲尔枢机卿没有责怪维克多的插嘴,而是接着他的话继续补充:“结合冬青山和马塔拉群岛加上这次的事件来看,应该是你所说的后者。如果是陨石碎片的因素,那么在陨石碎片变得更碎的情况,依然不能消弭‘魔网盲点’的现象,那应该就是奈罗图斯的阴影能量在作祟。刚才我去过波波提岛,盲点的感觉还未消失,四小时后如果消失的话,一切就算正式定论了。”

 

慕纳女士忽然瞥见唤魂香迅速燃尽,连忙叫唤到:

“太好了,它就要醒了!枢机卿阁下应该是说到关键的地方了!”

 

卡尔利兹慢慢地睁开眼睛,碧绿如湖的瞳孔刚好接住从百叶窗外透进的点点晨光,它的睫毛因为光亮的刺激而翕动了几下,这才缓缓地彻底睁开。大家自动地安静下来,极富耐心地等待,直到它反复确认声带和音节后可以开口说话。

 

“……印戒,告诉了我岛上有魔镜的事情。”显然携带印戒的一个原因是能够记录凯鲁克亚战时周边的状况,以便不需要复述的快速知晓和理解,“波波提岛上如果没有奈罗图斯的信徒,便不会有能量的残留。那面镜子,想必是用陨石中包含的水晶矿打造的……虽然不敢肯定制造它的信徒一定掌握了镜子的使用方法……但镜子中的能量……的确击坠了我。”

 

“不止是你,我也受到了袭击。”萨满开始收拾自己的仪祭小器具。

 

“波波提岛这档事的后续就不用你们继续操劳。按照字面意义上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了维拉克鲁斯帝国的安全,与邻国关系的考量,后续的烂摊子我会有计划地处理。虽然由我们来操劳域外之事看似没必要,但从这颗星球命运的长远角度来看,就当做公益了。”

 

“能这么想,您果然不是一般的恶魔君主呢……难怪黑暗女神会如此信任。”

 

“话就说到这,我还有一堆事情要忙,会来这里看看大概是心情好。理论上伤患应该多躺一会,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们,十三试练的时限将近了。”言毕,首席枢机卿从凳子上站起来,折身离开,“安德烈,我们走。”

 

“是。”一面应答,戴着面具的卫队副队长还是稍微将视线停留在英杰这边,大概短短一秒的时间,便跟着他的君主离开了。

 

首席枢机卿来的也快走的也快,以至于冒险者们想不通这个出难题给他们小鞋穿的恶魔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的,来这干啥?

 

“……总不会是被殿下叫来的吧?”怀着这样的疑问,康斯坦丁小声地开了口打破沉默。

 

“我觉得殿下没理由这么做?”洛恩同样满头问号。

 

“首席枢机卿是个率性而为的恶魔君主,她要怎么做只是因为她认为有必要,更深的理由我也想不明白。”维克多则表示她就是那样的个性和风格,你们别想多了。

 

又过了一会,卡尔利兹恢复了基本的行动力,它能坐起来,并进行最简单的肢体活动。

 

“前辈现在感觉怎样?”凯鲁克亚立刻递上茶点,希望好的食物和饮料能让它的心情和精神尽快恢复。话说回来,赞布鲁这边的正餐稍微有点差强人意,可茶点之类的小吃却很不错,椰汁红豆布丁的味道真实好到爆炸。

 

卡尔利兹面色依然苍白,说话都要蓄力,虚弱的感觉依然挂在脸上:“还好……劳你挂心了。这种感觉很像是被整个撞成一摊肉饼,又被闪电电成肉末,最后再像被打散的史莱姆一样缓慢地组合成型。就连舒张与收拢自己的手掌,都觉得麻麻的,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自己的状态。生命安全是没什么大碍,但的确有种死里逃生的轨迹。”

 

“多亏了慕纳女士。”领主布莉吉希塔让侍从给冒险者们端来正式的早餐,“算我的锅,昨晚的娜迦刺客可是拿着匕首走到了你跟前,事后想起来真是令我冷汗淋漓。”

 

卡尔利兹稍微惊讶了一下,转念一想也算是敌人的正常操作,在自己的英杰印戒离手,毫无防备和丧失基本行动力的情况下,一旦被刺,有极大概率会濒临死亡。行动所限,它只能向萨满欠了欠身:“感谢女士的搭救之恩。”

 

“不用不用~你在马塔拉群岛的地下也救了我们,若论还的话,我还得还好几次。”牛头人萨满开朗地摆摆手,“再说了,冒险者们就应该相互帮助,而且……能力所限,恐怕在赞布鲁这片地域,能做到对你施行复活术的人,恐怕不存在呢……我甚至有点怀疑小王子把他的养母大人带到这里就是预备了最坏的情况——你无法醒来,或者意识死亡。”

 

“用熊猫人的观念来说,我能在这里活着,也算是以前的的事情积德了,有好报吧……”

 

“比起阻止娜迦的行刺,这些海蛇把我当个纯粹的厨子,这件事更能让我快乐一整天~”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办,似乎谁都不好开口打扰牧师英杰的休息和恢复。

一直等到三个小时后,领主布莉吉希塔才被安德烈王子告知岛上的危险基本清除,你们可以上岛去收拾塞壬的尸体,岛屿洞穴的深处似乎还有未受损的财宝,都是你们的。维克多自告奋勇也要跟着去,理由是确认魔网盲点是否真的消除,如果是的话,会向国内法师公会报告这个好消息。

 

当晚,赞布鲁的巨魔国王亲临了面包蟹岛,领主的家。从官方的角度感谢了冒险者们对此次事件近乎完美解决的努力(人质也只是不同程度受伤而已,损伤程度已经降到了最低),也对受伤的冒险者进行了慰问,诚心实意地带来了礼品。本来,国王是要履行任务酬金的程序,但被告知不能收取任何酬金的冒险者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并提出,如果非要奖励,请将它转给本次事件解决的功臣之一,向导塔布。突然受宠若惊的向导从心中感到骄傲,但面上的确不好意思,怎么能抢冒险者的风头和功劳呢。

 

礼品冒险者们倒是收下了,出于礼节似乎要拿点什么作为回赠才好,于是维克多将在岛上使用过的大杀器拿了出来,赠给了向导,同时也作为以后可能会用到的武器——卡斯泰尔家出品的娱乐用大功率喇叭以及完美的魔法耳罩。顿时,向导塔布由一名普通的士兵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领主女士看向她手下的眼神欣喜中又带点复杂,介于“我是不是捡到宝了以后对付塞壬专用”和“我真的要采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法吗”之间。有一点是肯定的,估计要向维拉克鲁斯订购一批效果奇好的耳塞了……

 

为了卡尔利兹的身心状况考虑,大家一致决定再观察一晚,明早启程回国。牧师英杰没有反对,它也对自己是否完全恢复如初多少有点怀疑。领主布莉吉希塔也说没关系,你们在这里玩一个月几个月我都招待得起,实际是想观察一晚还会不会有落单逃走的塞壬试图返回波波提岛,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许需要冒险者们帮忙。

 

夜深,其他队友都都在徐徐的海滨涛声中安然入睡,大概是白天睡多了的卡尔利兹辗转反侧,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大家的休息室,独自去了海边。

 

不同于维拉克鲁斯的那些不眠不休的城市,这里的夜晚随同自然规律一样安宁,若是没有漫天的星辰,那便会漆黑一片。漫长的星河从被毁灭的波波提岛那里一路蜿蜒向北,星河两侧同样密布着无数的星星在闪烁瑰丽的光芒,比任何宝石都更加璀璨。

 

卡尔利兹回忆起自己昏迷期间,灵魂在混乱中所经历的梦幻之境。

死去星星们的怨念——慕纳女士是这么说的,姑且先用这个来指代——似乎是想侵袭自己,取代自己,然而同时,它们让它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无垠的宇宙,一个个有生命的星球在自己的视野中掠过……那些也许是这些怨念之灵发源的最初之地。一个个从庞大星球上诞生的犹如蒲公英一样的种子,离开母星漂流,附在陨石、流星与彗星上,借助着交通工具在广阔的宇宙的穿行。如果顺利,它们来到一颗毫无生气的星球上,便能渐渐地改变一切,甚至诞生生命。可更多的,是死于路途的绝望旅行,或者,即便来到陆地上,也因为耗尽时光与生机,不能深入星球核心进行启动,最后什么都做不到,死去,成为怨灵。

 

为什么那些死去的星星的怨灵要告诉自己这些呢?它并不明白。还是说与灵魂有关的职业,倾听怨艾是本职工作?

 

“原来你在这里啊。”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便可知是萨满女士。“半夜爬起来上厕所,出于担心多看了一眼,你没在,吓了我一跳。还好,潮汐之灵告诉我你在海边,不是看海,大概就是在看星星。”

 

“劳您挂念了。”

 

“是否还在思考昏迷期间所见的幻境?”

 

“如果没有读心术,您是怎么猜到我在想什么的?”

 

“全然不需要,如果不是对自己昏迷期间的梦境有所惦念,何必半夜跑来看星星,昏暗的大海可没什么值得你探求秘密的。除了讨厌的海妖和海蛇们可能让人厌烦。”

 

“…………”

 

“你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可能……精神领域因为意识和灵魂重组,发生了一些变化.怎么形容呢?似乎,变得更加广阔了。”

 

“这个是个有趣的话题。那么我想问,若是以前,你能感知跟踪目标的最大距离是多少?”

 

“极限的话,半径三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你无法感应到波波提岛上的目标对吗?”

 

“按照海里和公里的单位换算,是的。”

 

“有趣,现在我们来测试一下可否?”

 

“好呀,反正也无事可做。”

 

给自己施放水上行走技能后,慕纳女士变身幽灵狼,开始一路向波波提岛的废墟狂奔。

卡尔利兹闭上眼睛,将精力集中到感应特定目标灵魂上,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萨满一路奔跑,脚底从柔软如果冻的水面直到接触坚硬的岩石。

 

慕纳女士并未停留在波波提岛上过久,而是向距离本岛更远的地方前进。

现在已经是六公里了。

通过视界术回望有着灯塔光芒闪烁的本岛,她尝试联络:“如何?”

 

“已经不是那么确切了……我无法感应到你站在海面上还是礁石上。”

 

“那到此为止。”慕纳女士从自己魔法便携口袋里取出一块冲浪板,在潮汐的助力下,快速而不费力地回到了本岛的海滩上。

 

卡尔利兹问她:“这算因祸得福?”

 

“你自己确认一个答案就好,看起来感应范围的确拓宽了不少,那么今后也许会发现其他更多的变化吧。”慕纳女士收起她的冲浪板,又拿出了另一个小玻璃瓶,里面似乎装着什么在灯光下微弱反光的小玩意,待到卡尔利兹看清的时候,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蹿上了脊背,它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甚至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那东西的碎片……?”卡尔利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慕纳女士要突然掏出这令它惧怕的魔镜水晶碎片。

 

“没错,我最终还是找你的后辈索要了一片。”她将玻璃瓶打开,将那枚牛头人的指甲盖大小,“就算是现在,水晶碎片在我的手里还能让我感到一阵明显的麻痹,类似于身体里电讯号的紊乱引起局部肢体失感。你能接住一下吗,我想看看它现在对你能造成怎样的受创感。”

 

卡尔利兹迟疑地看着碎片,又看看萨满,不知人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觉得我还在抵触这个东西。”

 

“这是一个测试,我之后再告诉你答案。如果你觉得这东西对你会造成伤害你立刻丢到沙滩上就行。”

 

带着困惑,卡尔利兹犹豫再三,想不到慕纳女士有什么理由要谋害自己,通过稳定的心灵感应面前这个牛头人也不是意图想要谋害它的娜迦伪装的,更没有被洗脑的迹象,唯一看不透的就是她的目的。

 

带着三分心惊的犹豫,卡尔利兹最终还是有些颤抖地伸出了手。

慕纳女士翻过手掌将那块碎片丢到它的掌心,瞬间,有股电流似乎从手心直达心脏,还没坚持到2秒,卡尔利兹便本能地抽回了手,那片水晶碎片落到了沙子里。

 

“过电一样的痛觉?”

 

“嗯……”不仅仅是过电的感觉,仿佛那块碎片还能在它的手心里烙出一片印记,是灼痛。

 

“那就到此为止……请原谅我突兀的要求。”慕纳女士弯腰将碎片捡起来,放回玻璃瓶中,又收拾回自己的行李包里。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吗?”萨满收着那片让它忌惮的物体,这让卡尔利兹更加忌惮——为什么,为什么要留着这个可怕的东西,因为是我的弱点吗?

 

“实际上,今天,我让凯鲁克亚将它收集到的碎片,分头让洛恩他们帮我拿去找岛上各种人士进行测验,样本数大概有三百人左右,事关灵魂的职业,牧师萨满之类的也试过了,并没有谁对这个碎片有反应。我甚至带着碎片去请求领主阁下引我去见了翼手龙的守护洛阿,阿帕尼卡虽然觉得这东西也令它有所嫌厌,但却没有明显的不适,以它的理解,里面的攻击性能量大部分已经消失了。为什么你还会反应如此剧烈?”

 

“……我不知道……”她的口气像是普通的医生,而自己是个无助弱小又可怜的患者。

 

“我擅自猜测,蕴含在魔镜水晶的能量是消散了,但死去星星的怨念还未消散,这是造成你依然不适的原因。”

 

“按照你的描述,”卡尔利兹换过了称呼,先前的尊称是基于萨满的救护之恩,这会显然它的心情被这碎片搅扰了,渐渐地不再耐烦,“你也对这碎片感到不适。”

 

“对,这就是我最后一个问题——”忽然,慕纳女士墨蓝如深海的瞳孔中闪耀出摇曳的苍白灯火,就像海底的月亮一样,此刻,她的语气幽深且带着一点莫可名状的惊悚与恐怖,“卡尔利兹阁下,你……是我的同类吗?”

 

一瞬间,有股可怕的气势如海潮般迎面而来,牧师英杰愣在当场,却不知向哪里躲避才好。静默了十秒之后,它觉得很不对劲,摇摇头,找回自己仿佛被大浪打蒙的意识,脑海中第一直觉是被牛头人这洛克多尔蛮荒大陆的种族当做同类实在是有种被贬低的意味,可转念一想,睿智的萨满从未做出任何失智和失格的发言,她一步步的引导话题至此必有深意。于是,卡尔利兹换了一个说法,尽管听起来也不算客气:“何出此言?吾等为尊贵的圣树所造之物,怎么会……与你是同类?”

 

卡尔利兹的反问一半出于自身“高等种族”的优越,另一半则是真实求问萨满到底卖了什么关子,对方这么说一定要基于某种前提才对。

 

然而牛头人却摇摇头,微笑,一如城里那些含饴弄孙的老奶奶一样,充满慈祥。

“看来,经过此劫,依然尚未达到‘觉醒’的程度。我已经基本弄清那面魔镜的运作原理,也大概知道你是什么了,看起来你自己全然不知。”

 

“能否……说人话。”卡尔利兹觉得它的耐心正在耗尽。

 

慕纳女士耸耸肩,转身向休息室折回,背对着卡尔利兹挥了挥手:“简单,待到你回国之后,抽空问问你的造物主,你出生的那年,是否有流星坠落到埃弗拉大陆。”

 

流星坠落到埃弗拉大陆?英杰仔细回忆皇国的历史,历史中只有议会成员、英杰、英杰后补等才被允许接触的秘史中,初代大人,还有曾经也为皇国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佞臣玛洛图斯,它俩的确是乘着流星前来的“外来者”,经由圣树尊上的造物之术转生为螳螂妖。

 

卡尔利兹启动了读心术,然而萨满并未留给它过多的信息,探求一番也只得到一个关键词。

 

星魂。

 

……不、不可能?!

这个牛头人在胡言乱语吗?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所说的是真实?

在幻觉中所见的景象,星魂是有着无限可能的……甚至超越源生神祗伟大的存在!它们可以让毫无生机的星球衍生出森罗万象!有了这些基础,才会衍生出除了光与暗之外的源生神祗……前提当然是活着,并成长。

 

如果是梦游中的梦话也就罢了,翩翩这个第六感贼强的萨满如此认真地说出这番言语,实在让人不得不介意。但真回去询问圣树尊上以及初代大人,会不会又太过冒犯——谁又能质疑一族的造物主和最初的引导者?

 

慕纳·潮汐颂歌看起来一点也不想解释,留下谜团,让疑惑的卡尔利兹自己去寻找答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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